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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四把见渊源 李昌

一套四把见渊源 李昌

四把锤又叫四把拳,是心意拳里唯一一个原传套路,动作朴实,短小精悍,向来有“千金不换四把拳”的说法,可见心意门人对它的重视。无独有偶,在形意拳里面也有一个四把拳,又叫鸡形四把。那么,这两种四把拳是命名上的巧合呢,还是有什么关系呢?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山西安启邦和张希贵两位先生的四把拳,不看则已,一看深受震撼,惊讶于形意四把拳和心意四把拳的惊人的一致,毫不夸张地说,毫无二致。笔者是初学,对武学涉之尚浅,有点少见多怪了,但奇怪之余,又奇怪怎么没有人说起过此两种四把的异同,对二者进行技术的对比和剖析呢?笔者不揣浅薄,试为析之。

“把”是河南方言,在此作量词,“一把”即一手、一式、一动等之意。四把,顾名思义即四个动作。心意拳里所说的四把即为“横拳、挑领、鹰捉、斩手”四式。笔者所练习的四把锤有邓州心意拳、唐氏心意拳、水氏心意拳等几支脉的,都是只有此四把动作,愚以为这是比较原始的四把拳,本文中为叙述方便,统称为南阳四把。买壮图以后的四把锤加进去了很多的单练式,扩展成了二十几式甚或三十几式,但仍以上面所说的四式为重点,称之为“固有四把”。形意四把拳以“金鸡独立、金鸡食米、金鸡抖翎、金鸡报晓”为四把,或是以“金鸡食米、金鸡抖翎、金鸡上架、金鸡报晓”为四把。如果用心意拳的观点来看,其实四把应为“金鸡食米、金鸡报晓、上步鹰形(右钻左劈)、上步劈拳(左钻右劈)”。心意拳里横拳、挑领打的是向上的劲力,恨地无环的劲意,鹰捉、斩手打的是向下的劲力,恨天无把的劲意,两上两下。金鸡食米外形上和横拳类似,但劲意不同,劲力向下,这样,可以看作金鸡食米、金鸡抖翎劲力向下,金鸡独立、金鸡报晓劲力向上,或者以金鸡食米、金鸡上架劲力向下,金鸡抖翎、金鸡报晓劲力向上,(其中金鸡抖翎劲力上下对挣,可归之为上或下)也是两上两下,这个角度看也是和心意拳里的分法相通的。

在心意四把里面,横拳前面是一个复杂的步法,一般叫做“疾步践蹿”,也有叫做“过步箭窜”的,里面主要的步法为过步,但细分析里面其实含有“寸垫过快溅”多种步法。正因为如此含义丰富,所以在四把锤里面这个动作也堪称经典,被牢固的保留在了四把锤里面。在形意四把拳的金鸡食米前面同样有一个复杂的步法,包括提膝、过步等动作,这里和心意拳的动作是异曲同工的,脱胎痕迹宛然。

过步之后是金鸡食米,鸡有食米之巧、之准,形意四把取义如此,所以打的劲力为前下方。而心意四把里面的横拳(又叫头拳,不同于形意五行拳里的横拳)则是恨地无环的劲意,打的是挎篮劲,方向为前上方。虽然在两拳在劲力稍有不同,但其外形却惊人的一致。在心意的头拳里,左手所放置的位置随各人而有不同,或与右拳等齐,或在其上、其侧、其下,或附于右手腕,或附于右手肘,形意四把中的金鸡食米的动作大形,心意拳里面称作单手横拳。

在南阳心意四把里面,挑领全称为“转身挑领”或者“折身挑领”,在形意四把里面是以“金鸡抖翎、金鸡上架”二式完成的转身(折身)动作。心意拳里折身的方法不一,宝鼎前辈的折身方法是仆步折身,戴氏心意的折身称做“鹞入林”,与之大体类似,在南阳地区的心意拳里的折身多是丁虚步折身,即右脚收回到左脚侧,虚点地。上海心意四把是以“鹞子入林、丹凤朝阳、沉劈”几式动作共同完成的折身,这里是把转身的动作细致化了,这一点倒是和形意四把有点类似,“鹞子入林、丹凤朝阳”是两个舒展对挣的动作,类同于金鸡抖翎,沉劈也和金鸡上架相类。上海心意四把和形意四把都对南阳四把的动作做了细致化的发挥和改动,可见先人创拳的异曲同工。

心意四把的“挑领”和形意四把的“金鸡报晓”是相同的。金鸡报晓的手臂高不过眉,这和邓州心意拳、唐氏心意拳、水氏心意拳、洛阳心意拳(其中称为领手或单把)、戴氏心意拳之中的挑领都是一样的。在买壮图以后的挑领的动作有了很大的变化,动作都明显的加大,手臂高与耳齐,大大地超过了肩。

挑领之后是鹰捉,一般都做为上步鹰捉。形意四把里面金鸡报晓之后是“上步鹰形”,即上步鹰捉(见安启邦先生的打法),这和心意拳是完全一致的,在形意拳里面也可以看作是右钻拳加左劈掌(见张希贵先生的打法),但无论从劲力上还是大形上都是相同的。

鹰捉之后是斩手,一般多做为上步斩手,这和形意四把里面的“上步劈拳”是相同的。在心意拳的四把锤里面,一般都是以横拳、挑领、鹰捉、斩手的顺序依次相承的,虽然各家的打法稍有不同,但在较早的传承里面也都是基本一致的,只是在买壮图以后的一些支派里面做完“横拳、挑领、鹰捉”之后没有接斩手动作。心意拳在买壮图以后有较大的发展,也造成了较大的变化,宝鼎前辈的四把锤尚是“四拳八式”,但在周口(袁凤仪、袁长青)以后的分支中就出现了较多的动作。我曾经随马三元的七世孙马栓林先生学习过“马三元派四把锤”,马三元派四把锤计有32式,大略可分为三段,其中“横拳、挑领、鹰捉、斩手”四把有三次重复,分别为三段的中心,并且四式是相连的,以上海心意拳的四把锤为例,也大略可分为三部分,但其中只有“横拳、挑领、鹰捉”三把相连,且集中在第一部分,可见在后来的发展中变化越来越多,差异也越来越大。

这种差异在形意拳里面也存在,安启邦和张希贵两位先生的打法就略有不同,首先二者对四把的界定就不一,胡先生以“金鸡独立、金鸡食米、金鸡抖翎、金鸡报晓”为的四把,张先生以“金鸡食米、金鸡抖翎、金鸡上架、金鸡报晓”为四把。再者,胡先生的称呼如“上步鹰形”、“上步劈拳”显得更古朴,更类似于心意拳里的叫法,而张先生的称呼则更加形意拳化,把“鹰捉”细分为钻拳和劈拳,用的是形意五行拳的命名系统。再次,张先生的动作划分及命名比胡先生更为细致,比如“金鸡斗智”、“金鸡点头”等,当然比南阳心意四把拳的划分更为细致了,很多在南阳心意四把里面的过渡动作,被分解细化为几个动作出来。当然还有起势、收势等等的细小差异,不一一举出。可见,在拳术的传承里面,变化总是难免的,但是透过拳势抓其主干,相同之处还是很多、很明显的。

形意四把的起势由预备式开始,有一个“提水式”,有一些心意拳的四把锤在起势时有一个“下势虎扑”,这里两者有很大的相似性。起势虎扑的作用是提起、凝聚身体的内气,沉之于丹田,而提水式与之动作上相类,也有相同的作用,但在南阳四把里面并没有这些动作,而是直接打“疾步践蹿横拳”。心意拳里的收势都是以鹰捉收势的,而形意四把里的“三体式”收势和鹰捉收势无论从动作还是外形上都是相同的。

由上对比分析可知,形意拳的四把拳和心意拳的四把拳原是同一的,无论从动作大形及劲力上还是动作编排次序上,以至于从头至尾都是一致的。这种强烈的一致性,也正是两家拳法一脉相承的最佳力证,而形意拳四把拳和南阳心意四把的高度同一性,也正表明了形意拳的传承的严谨,同时可以通过和心意拳不同时期的四把锤相比较,借以推证形意拳源出心意拳的年代。而对于现在的练习者来说,了解两家的拳法,通过对比和分析,也能开拓思路,提高悟性。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饺入镏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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